信仰的交匯-寶叔的生命故事

分享在 facebook
分享在 email

我們都曾經有過一些小小的渴求,像是隔壁小孩身上那件淺藍色的洋裝,或是公園裡孩子們手中握著的香草冰淇淋,又或者是在放學時,有個人能夠在校門口等我,給我一個擁抱,然後牽著我一起回家。

「香港沒有113,當父親對我家暴時,我想到唯一能保護我的只有警察」。

那個晚上,寶叔拿起電話,報了警,被迫離開了家,從此住進學生宿舍。有多少人有這樣的勇氣,在面臨正義與親情間拉扯時,仍挺身而出與暴力抗衡呢?

「這個家已經無法保護我了」寶叔淡淡的說著。

如果坐時光機回去幾年前香港,或許就能看見孩提時期的寶叔在廟宇間穿梭,不是為了祈福而來,而是因為許願池,許願池底的硬幣承載著信徒的希望,卻也是寶叔當時零用錢的來源,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宗教信仰。

「我在今年成為一名酷兒法師,我很需要一種「身分」,就好像得到認證了,這是我一部份的歸屬感來源」

求學時,寶叔在一次的因緣際會下接觸了基督教,開始積極的參與教會活動,最後甚至讀了基督教學校,在這裡有人接納自己、認同自己,他得到不曾有過的歸屬感,然而這些歸屬感背後卻是一座充滿歧視偏見的牢籠,國三時發現自己喜歡上一位男孩,也開始好奇自己的宗教是怎麼解釋性別認同的呢?

「不可與男人苟合,像與女人一樣,這本是可憎惡的。利18:22」

《冰結在十二歲的生命》是一篇校園霸凌倖存者的自白,斑駁的它至今仍收藏於寶書的皮夾裡,當時既害怕又難過,卻也只能透過這篇文章時刻提醒自己;隨著父親病逝,寶叔看待世界的角度開始不同,隨遇而安的道家生活,似乎更適合自己,也漸漸疏離了教會。原來宗教也是很多元,寶叔選擇來台灣讀大學,大一就開始積極參與宗教活動,北港媽祖、民間信仰,看見了信仰百態,過程中也不斷的在重新認識自己,就好像寶叔從男同志的認同,到現今的酷兒,也是在持續的探索與覺察下,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位置。

皈依道教,起源於臉書上的一張皈依儀式報名表,總覺得自己好像該做些甚麼了!經歷一連串為期兩個多月的培訓與考試,終於拿到了結業證書,成了一位酷兒法師,他希望未來可以藉由他的力量、他的經歷、他的身分去幫助更多多元性別的朋友。

寶叔的故事接近尾聲,但絕不是終點,看著他對於歸屬感的追求與渴望,面對自己與信仰發生了衝突,卻能保有獨立思考的能力,希望透過他的故事,可以賦予你勇氣,重新定位自己,無論是性別抑或是信仰,都能找到一個屬於適合自己的位置,寶叔說雖然已成為道士,但仍會對其他信仰抱持著好奇、仍會持續覺察自己與信仰的關係、也仍會不斷的學習與思考。

閱讀更多